【そらまふ】歌頌者(四)(完)

CP:そらる×まふま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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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帶三次元

 

前文:(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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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迎接まふまふ自然是一片黑暗。他慢慢坐起身,手揮向一旁的牆壁,卻沒碰到電燈的開關。他呆了呆,又拍了幾下摸到的仍然是一片平坦的牆。
まふまふ嚥了口唾沫,這才發現身下躺著的床鋪也不是自己公寓那硬梆梆的床板,躺上去很柔軟,而且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有點熟悉……
……嗯?
當まふまふ還在想這味道的主人是誰時,房內的燈突然全亮了。まふまふ被晃得閉起眼,幾秒後才勉強拉開一條縫,隱約看見一道人影從門口朝自己這走來。
まふまふ還來不及大喊,對方已經先開口訓話了:「大半夜的拍牆壁,你是在打蚊子嗎?」
「呃、そらるさん?」まふまふ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我、我為什麼會在這?」
聽到這種低級問題,そらる翻了大白眼:「是誰明明沒有酒量卻還在酒吧裡狂喝酒,最後醉得一蹋糊塗還亂講話?」
「欸?!」まふまふ突然大叫一聲,嚇得そらる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你大叫什麼?!」そらる理所當然的怒了,雙手捂住まふまふ的嘴巴,制止他還想要大叫的企圖:「現在幾點了你知不知道?到時候鄰居來罵的是我不是你啊!」
「非常對不起!」まふまふ極度敷衍的道了歉,抓住そらる的肩膀神情緊張地問:「我亂說話是什麼意思?是我說了些什麼嗎還是只是單純發酒瘋胡言亂語?!そらるさん請務必說清楚啊!」
 
這麼著急一定有鬼!
 
そらる拍開まふまふ的爪子,朝他的腦門用力彈了一下,看著他捂著額頭喊疼,嚷個沒完。
「好痛啊……そらるさん你怎麼這樣對待喝醉的人啊……」
「頭疼就給我回家休息啊。我明天還要上班,沒時間和你在這兒瞎鬧。」そらる笑了一聲,毫不留情的把人趕回家。
語畢,そらる轉過身,打開筆電點開收件匣確認郵件。過了幾分鐘,身後的まふまふ一點動靜都沒有,當そらる以為他睡著了要回頭確認時,まふまふ撲了上來,緊抿著唇,不發一語的黏在そらる身上。
そらる悄悄勾起嘴角。
「幹嘛?」
「我真的,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怎麼,有什麼不能讓我知道的事嗎?」
一想到剛才スズム賣的關子,他就來氣。
聽そらる這麼說,まふまふ連忙澄清:「沒那回事!只、只是原本我沒打算和你說的……」
そらる感覺到對方抓著自己手臂的力道又重了些。他嘆了口氣,將手掌覆在那正在顫抖的雙手上,柔聲道:「我沒有生氣,不急,你慢慢說。」
まふまふ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告訴そらる那原本沒有要和他說的事。顫抖的話語和空氣流動的的聲音交融在一起,微弱得讓人聽不清楚。
「十點的班機,往英國。」
聞言,そらる瞠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反射出來的自己的臉龐。
他怎麼也想不到まふまふ要說的竟是這種事。同時,他也了解スズム當時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有些事由我說似乎不太合適啊。まふまふ醒來後,你自己去問他吧。
 
まふまふ鬆開そらる,稍微平復了紊亂的呼吸,垂下頭盯著地板沉默,就像向大人坦承自己的過錯後乖乖站好等著受罰挨罵的孩子,讓そらる又氣又好笑。
そらる嘆了一口氣,沒有像まふまふ所想的那樣責備他,只是伸出雙手將他擁入懷,輕輕拍著他的背。
まふまふ的臉貼著對方的胸膛,聽著隔著衣料傳來的心跳聲,一下、兩下……自己的頻率好像比そらる來得高啊。「そらるさん,你……」難道不罵我嗎?
「這個是你自己的決定,我沒有權力干涉你的想法。既然你原本就不打算告訴我,那我也沒必要一直逼問你。不是嗎?」そらる拉開まふまふ,從他因醉酒而朦朧的眼瞳裡看到自己模糊不清的臉龐。「只不過,你應該有其他的話要在離開前告訴我吧?」
「其他的話?」
「嗯。」
「嗯……」
見まふまふ陷入了苦思之中,そらる不禁笑了出來。他敲了一下對方的腦袋,問道:「難道你要到機場才肯跟我表白嗎?」
まふまふ整個人僵住了,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躲避そらる的視線,連聲音都走調了:「そ、そそそらるさん你真是的,是從哪裡聽到這種消息的呢?那個人肯定是太羨慕我們了對吧哈哈哈。」
そらる看著越描越黑的まふまふ,燦爛的笑著說:「對啊,スズム可真是愛吃醋呢。」
「……………………」
「你就承認吧,反正我也不討厭你。」
 
 
出乎そらる的意料,まふまふ的東西少得可憐,一個不大的行李箱就能收納他的所有家當。
「要是有缺什麼,到當地再買就行了啊。」まふまふ是這麼回答的。
最後一次環視這間小套房,そらる把目光落在還在忙碌的まふまふ身上,用極小的音量問道:「你會回來嗎?」
まふまふ背對著そらる穿鞋,不知道是沒聽到了還是不想回答,まふまふ一聲也不吭,專注在他的鞋子上,そらる也不說話,沉默地聽著鞋帶摩擦的聲音。
整間屋子裡一片靜默,彷彿一切都被靜止,只有時鐘上的指針固執地繼續行走。
秒針滴答滴答的走,時間一點一點的流。穿好鞋子,まふまふ給他一聲輕輕的嘆息。
他說,他不知道。
そらる的眼神黯淡下來。自他們相識以來已經過了一年,這一年裡發生了多少事情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其中代表的意義,恐怕是外人無法想像的。
或許,有些人遇見就是用來失去的。
「該走了?」收起情緒,そらる看了時間,已經六點多了。
まふまふ點頭,轉頭對そらる笑了笑,「我自己叫計程車就可以了。」
那是そらる看過的笑臉中,最哀傷的一個了。
「從你家到機場不用太久,再呆一會兒吧。」そらる說。
「欸?可是你等等還要上班不是嗎?」まふまふ反問。不料話音剛落そらる從身後輕輕擁住他,耳邊是他低沉沙啞嗓音呼喚著自己名字的聲音。
「そらるさん?」
「我們可能沒機會再見了,對吧?」そらる把臉藏在まふまふ的頸窩處,短髮扎著他裸露的肌膚,麻麻癢癢的,就和他說的話一樣:「我喜歡你。所以……」
  
「所以拜託了,最後一次、就讓我陪著你吧。」
そらる的聲音很輕很輕,彷彿太過用力,就會有什麼東西破碎一樣。
 
故事的開頭總是這樣,適逢其會,猝不及防;故事的結局總是那樣,花開兩朵,天各一方。
 
 
 
-
そらる坐在高腳椅上望著吧檯內的酒櫃發呆,スズム喊了他好多次都沒聽到。最後スズム只好在そらる面前打了個響指,這才讓他回過神,眼神迷茫的看著スズム。「幹嘛啊?」
スズム聳肩,指指そらる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問:「還要嗎?」
そらる搖頭,「我明天還要上班。」
スズム「喔」了一聲,停下手裡的動作,直直地看向そらる,「在想那小鬼?」
「他都離開多久了,早不記得了。」そらる翻了個白眼,把酒杯推給スズム要他收走。「你笑什麼?」
「沒,只是我都還沒說是誰呀,そらる。」スズム狹促地笑了,接過玻璃杯子將它扔進籃子裡,等著打工的小弟把它搬走。「你想到誰了?」
「你想說什麼?」そらる豎起中指,沒好氣地瞪著スズム。
「後來怎麼樣了?」一談到這種話題,スズム馬上開始八卦。「你跟他還有聯絡嗎?」
「後來?」そらる複誦了一遍,自嘲地笑了:「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所謂後來,就是所有我們不想改變,卻又面目全非了的事。
那天そらる陪著他到了機場門口後就離開了,在那之後兩個人都沒有主動聯繫過彼此。他不知道まふまふ此時正在歐洲的哪座城市中流浪,也不曉得他現在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交到朋友,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認真聽教授講課。
他心心念念的人,是不是自己?
そらる只能靠著那串まふまふ趁著他不注意時偷偷輸入的號碼來回憶關於他的一切。
無聊時,他就點開那串號碼,按下螢幕上那個綠色的話筒。
日復一日,他聽著冰冷的機械女聲重複的句子從「您撥打的號碼無人接聽」,變成了「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這時他才知道,一個人要消失,原來是這麼容易的事。
 
「まふまふ這個人啊,說真的,挺任性的呢。」
「就這樣突然出現在我們的生命裡,把我們的生活攪得一蹋糊塗,然後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了。」
「只留下關於他的回憶留在我們的心中。」
「已經三年了啊……」
スズム趴在そらる隔壁的空位上埋怨著,そらる則望著空無一人的舞台,無限畫面浮上腦海,每一個畫面都歷歷在目,逼真得令人心碎。

究竟是往前走的人幸福些,還是待在回憶裡的人呢?
剛認識まふまふ時,そらる還以為他是個窮苦書生,沒想到人家居然是個被家裡放生一年、只能在這個擁擠的城市裡打拚的闊少,時間一到就要回去英國老家。
そらる沒理會突然抽起風的スズム,他轉頭看向街道,冬夜的冷風吹得行道樹的枝枒都在發抖。そらる在想,明明自己看過那麼多駐唱歌手,聽過那麼多悅耳動人的歌聲,為什麼偏偏是まふまふ能引起他的注意?
「……呵。」想著,そらる輕輕笑了一聲。
他不知道,所以再一次將責任丟給那天喝下的酒精。
 
也順便讓命運也背了鍋。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約定,そらる也不知道まふまふ會不會回來。九個小時的時差切斷了他們之間的所有聯繫,默默在心裡呼喊了上千上萬次對方的名字,卻只能墜上一聲長長的嘆息。
そらる拍了拍拍スズム的腦袋,跟他要了一杯白蘭地。
三年啊…………
スズム進去吧檯內幹活了,そらる身旁的位子自然又空了出來,不過一名穿著性感的女孩子馬上坐了過來,勾著唇向そらる搭話:「小哥,你一個人嗎?」
そらる看著眼前有著完美身材的女孩,拿起自己的酒杯往她的杯子輕碰了一下,啜了一口玻璃杯中的烈酒,笑了笑:「抱歉,我在等人。」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真的可以和你再見。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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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久不見!抱歉拖了這麼久才把歌頌者完TTTTT

在這段時間裡我想過很多種劇情、結局,一開始只是想寫關於一個不久後就要離開的駐唱歌手和在酒吧裡的客人產生羈絆的故事,沒想到寫的過程中腦洞爆炸,就、嗯(๑•ૅω•´๑)

有一些東西沒有寫進來覺得有點可惜,也有在想要不要最後讓他們一起走,但重新讀完整篇文章之後發現這樣的結局似乎更好。

人生就是不斷的相遇、相識、離別,不是麼?各位有沒有經歷過刻骨的離別呢?

 

2016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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